在我們的周遭世界中,
有甚麼隱藏在現象的背後?
好久以前第一次聽到「科學」這詞時,我們的心裡也許會冒出一個疑問:
我們也可以是科學家嗎?
隨著年歲增長,在我們心中逐漸浮現肯定或否定,也或許仍待解答。
由於一個人的認同與信念,勢必影響其個人生涯發展的職業選擇,因此科學信念一直是教育領域的重要研究問題。如何知道大家眼中的科學家究竟是什麼樣子呢?某位學者想到,可以讓大家直接畫出自己心目中的科學家,於是發展出Draw-A-Scientist-Test (DAST)測驗,以下是我們收集的一些入校測驗結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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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席姆潘恩(Andrei Cimpian)、勒斯里(Sarah-Jane Leslie),張亦葳譯,2017,天賦並非男性專利,科學人雜誌2017年10月號(第188期)─這不只是女性議題。https://www.scitw.cc/posts/8537
當「聰明才智」成了學術排除的門檻
1980年代起,哲學家常以「光芒」比喻才智,象徵極少數人的天賦異稟與學術成就。然而,這種對才智的極度崇尚,可能也是造成學術界多樣性不足的原因之一。作者與哲學家勒斯里在長期交流中發現,儘管哲學與心理學研究主題相似,兩者對成功的理解卻截然不同:哲學強調與生俱來的才智,而心理學則更重視努力與經驗。這種文化差異,可能正是哲學界女性與少數族裔比例偏低的根源。
數據顯示,2015年美國哲學博士中女性不足30%,非裔美籍僅佔1%;相比之下,心理學女性博士達72%,非裔美籍為6%。兩者研究內容相似,使用方法也逐漸重疊,卻展現出極大的人口比例差異,促使作者反思:對才智的偏好是否形成了無形的排他文化,讓某些族群望而卻步?
他們假設,當一個領域過於強調才智,社會上的刻板印象(例如「天才=白人男性」)可能加深對女性與少數族裔的排除,使這些群體更難被認可或鼓勵投入。這種偏好不一定出於惡意,但它與廣泛存在的文化偏見互相強化,形成障礙。
作者進一步引用心理學家卡蘿.德威克的「成長心態」與「定型心態」理論來解釋現象。認為才智是固定特質的人,傾向避免錯誤以證明自己聰明,這種氛圍可能讓非主流族群難以安心參與。與此相對,強調能力可成長的文化,更容易吸引並留住多元人才。

X 軸(橫軸):各學科對「天賦」作為成功條件的重視程度(Field-Specific Ability Belief Index)
Y 軸(縱軸):女性或非裔博士畢業生在該學科中所佔比例(美國 2011 年數據)
綠色點:女性博士比例(依學科分類)
粉紅色點:非裔博士比例(所有性別)
綠線趨勢顯示:天賦信念越高的學科,女性比例越低
橘線為中線:代表男女比例相對平均的分布
左側:較不強調「天賦」的學科(如教育、心理學)
右側:極度重視「天賦」的學科(如哲學、數學、物理)
圖片來源:席姆潘恩(Andrei Cimpian)、勒斯里(Sarah-Jane Leslie),張亦葳譯,2017,天賦並非男性專利,科學人雜誌2017年10月號(第188期)─這不只是女性議題。https://www.scitw.cc/posts/8537
為了驗證假設,作者與團隊調查30個學術領域約2000位專家,詢問他們對才智的重視程度,並對照該領域博士學位的性別與族裔分布。結果發現,越強調天賦的領域,如哲學、數學、物理,女性與非裔美籍博士比例越低。相對地,重視努力與學習的領域,如心理學與生物學,則更具多樣性。
他們排除其他解釋,如數學依賴度、工作時間、職業興趣等,發現這些變因都無法有效解釋性別與族裔差距,唯有「對才智的強調」與人數分布一致。
此外,他們分析學生在網站RateMyProfessors.com上的評語,發現學生以「天才」稱呼男教授的次數為女教授的兩倍,顯示性別刻板印象早在大學教育中便已存在。這些偏見甚至從小學就開始成形。研究顯示,六歲的女孩已開始認為男生比較聰明,且對標榜「聰明小孩」的活動興趣較低,表明刻板印象可能從幼兒時期就開始影響職業志向與學術選擇。
這些結果說明,當一個領域文化高度重視才智時,便容易透過社會與心理機制,排除與主流形象不符的人才。要提升學術界的多元性,除了政策支持與機會平等外,更需要檢視各領域的文化價值與對成功的定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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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一堆數據走向了眼睛所見的影像,液晶彷如活生生地告訴我,它的遭遇。我才明白,數據是一個結果,歷程是要透過觀察,而歷程是重要的,它告訴了這次實驗中發生了什麼事。幾乎所有跟液晶的實驗及相關的知識我都在這裡重新學起,有很多要學,但卻是我研究生涯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,我想我開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研究了。1
- 陳惠玉(2016)|國立中興大學物理系副教授,不停旋轉的生活,刊載於專欄
《女科技人電子報》第106期 ↩︎